Sunday, 22 November 2015

創科局的任務



一比一人型造像置於大廈天台,嚇煞途人驚動公安卻強字之曰「藝術」。這個「繽紛冬日」,甘冒魔鬼之大不諱,豎巨蛇燈飾於中環,與市民遊客共賀聖誕。這邊廂有權貴質疑沒有博士學位不能當大學副校長,那邊廂卻委任曾當大學副校長,但沒有博士學位的人出任局長。難道這些就是梁特心目中的創新?

擾攘經年的創新及科技局終於成立,但過去三年多,梁特卻始終未能給出一個實質的說法或理由,為何要設立創新及科技局。不過,從楊局長(名字不雅,姑隱其名)宣稱的工作重點來看,卻又不無啟示。

梁特一四年一月十五日《施政報告》記者會上強調:「首先要說清楚,必也正名乎,名稱叫創新及科技局』,不是創新科技局』。……創新及科技,可以是兩件事來的。」事實是,創新和科技,何止是兩回事,其實是三回事。

創新也者,即創造新的事物。《廣雅》創,始也。」新,與舊相對,《博雅》云:「初也。」創新一詞古已有之並非今天的創新用語。《魏書》便革弊創新」之語。《周書》創新改舊」之句帶有去舊立新的味道。事實是,各行各業,任何範疇,上至高端科秓,下至小販攤檔,均有創新的餘地,不應也不可能與科技掛鈎

談科技,而不說高科技,可能是因為不想「揩嘢」。然而「科技」一詞是「科學與技術」(science and technology)的簡稱,而科學與技術又是兩碼子的事,可以相互交集,亦可以互不相干。

一個「及」字,更是可圈可點,意味着「創新」是主,「科技」從之。不過,創科局的英文名稱卻沒有「科技」,正是名不正則言不順,梁特真的有必要再次為這個甚麼局「正名」一下。

梁振英十一月二十日宣布成立創科局時表示:「成立一個專職的創新及科技局,可以更好統籌和協調特區政府部門、我們一些法定機構,還有社會其他與創新及科技有關的,譬如是學校和我們的科研人才,他們的努力和工作。」

說穿了原來成立這一個局,就是負責各方的「統籌」工作。問題是,原先在同一個局內的部門溝通不足,協調不善,分拆開來,從屬兩個局,就可以改善溝通,促進協調嗎?問題的本質在於思維與心態,而不是架構與制度。一個心態上仍然停留在六七、八十年代「中間人」角色的政府,不可能跟得上今天的步伐更遑論創新。

回頭再看楊局長提出的九大工作重點,包括「再工業化」,但被問到有何實質內容時,卻表示:「很多事也要靠大家一齊合作才可,所以那些細節,當我們開始工作之後,與業界更加密切聯絡之後,便會有細節出來。」換句話說,就是沒有細節。至於其他堆砌出來的重點,更加是空洞得可以。

值得留意的是,其中一項工作重點是「研究及推動通過應用創新及科技以協助解決社會問題」。問題是到底梁特心目中的社會問題是甚麼實在耐人尋味近年,尤其是在大陸,創新一詞往往成為「改革」的代名詞。由此觀之,這個甚麼創科局,就是藉科技來進行改革。問題是要改甚麼,革甚麼。

假如廿一世紀是資訊的世代,掌握資訊的流通,掌握甚麼大數據就等於掌握了一切,甚至是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需要反思的是,科技真的讓社會更開放讓人更自由?


曾偉強
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Wednesday, 18 November 2015

不敢表態愧對港人


黃永玉的弟弟,國畫大師黃永厚,在《南方都市報》二零零七年五月三十日發表的專訪中表示每天除了看書,就是讀報,不讀報不知道又出了麼怪事。()不能在雲。碰到大事,不敢表態,什玩藝兒,冷血!」

香港人支持香港隊,理所當然。不過,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梁特和梁特班子均不敢對十一月十七日晚,香港隊與中國隊在港進行的世界盃外圍賽,表態支持香港隊這簡直是天下間第一怪事就是天經地義的這句話,梁特也不敢說,哪有膽量往訪台北?

「超然」的梁特面對這樣一場令人熱血沸騰的比賽,也真的很「超然」。到底是雲裏霧裏活着,還是很冷血。真的不好說。事實是,不表態也是一種表態。也許,內裏真的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隱情。

在雙方都不能輸的壓力下這一場「Exciting match!」最終零比零,也許是最佳的結果。事實是,不論誰勝誰負,雙方最終出線的機會也不會提高。有陰謀論便質疑,這個結果,到底是否真的在球場上得出的結果?香港隊交足了功課,國足呢?

梁特十一月十八日在馬尼拉叩見習總後會見傳媒,但始終沒有正面回應有沒有觀看這場賽事,只表示沒有和習總談及這場比賽不過假如沒有睇波又如何「對香港隊和國家隊球員的出色表現表示欣賞」呢?

問題是,如果真的看了直播,又為何不敢坦白一點,分享對這場「Exciting match!」的感受呢?難道如今當特首,連睇波的自由也沒有了?

被問到這場比賽有甚麼敏,為何身為香港人的梁特不可以講一句」時,梁特說香港在一國兩制』下,……我們用香港這個身分來參加一些國際性的賽事。……面對我們國家的運動員,或者是國家的國家隊,在這些問題上大家都不會追問你會支持哪一隊』。」

因為以往不問,所以現在不答。這是甚麼邏輯?事實是香港人支持香港隊天經地義。從來沒有人會想到香港的特首不敢表態支持香港隊。這個「態」也不敢「表」,真的愧對七百萬香港人,還有資格當香港的特首嗎?也許,這個特首只會「stand behind」法國。

梁特接着煞有介事地說:「其實大家都知道,我一直以來都非常支持香港的體育事業發展,包括我們在啟德這麼大塊地,這麼值錢的地,可以用來幫助我們解決房屋問題的地,再在上面加多二百億來建體育館,說明我們對香港體育運動,包括足球運動的支持。」

且不說啟德體育城這個大白象,支持香港體育運動,真的就是這樣子嗎?只給零用錢,就表示父母真的愛子女嗎?假如記者問習總支持哪一隊,肯定會聽到「中國隊」三個字。


曾偉強
二○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Saturday, 7 November 2015

方向和道路

「九二共識」到底有沒有共識真的不好說。如果有的話,也許就是「不統、不獨、不武」,維持兩岸分治局面。

這個時任台灣陸委會主委蘇起,在二零零零月創來的模糊術語本來就是鴕鳥政策,意圖概台灣和大陸一九九二年香港會談後,對「一個中國」的不同認知也就是台灣的「一個中國(中華民國),各自表述」,以及大陸的「一個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策」。

時任陸委會副主委馬英九,在九二年十一月會談失敗後表示,商談功虧一簣的原因……海協會明知雙方就有關『一個中國』的『表述』問題並無交集,卻對外一再揚言,雙方已獲得共識。這種言不顧行,行不顧言的作風,錯失達成協議的良機。」

然而,九二年十一月十六日,海協會致函海基會,表示:「海峽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努力謀求國家的統一。在事務性商談中,只要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可以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表述的方式可以充分討論,並願意聽取海基會和臺灣各界人士的意見。」

函同時附有海基會之前所提的第八個表述方案,即在海峽兩岸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雖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但對於一個中國的涵義,認知各有不同」,作為雙方彼此接受的共識內容。海基會在十二月三日的回函對此表示「尊重」。

假如這個就是馬英九口中,要讓「九二共識」回到九二年的原點,那麼馬英九時常掛在口邊的「不統不獨不武」,又如何說得過去?而洪秀柱「終極統一」論又怎會不符國民黨兩岸政策呢?

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七日歷史性「習馬會」,雙方均強調「九二共識」為兩岸和平發展互合作的重要基石。習近平更稱之為「定海神針」。「沒有這個定海神針,和平發展之舟就會遭遇驚濤駭浪,甚至徹底傾覆。」

習近平強調,九二共識」之所以重要,在於它體現了一個中國原則,表明大陸與台灣同屬一中國,兩岸不是國與國關係,也不是一中一台」。他更意有所指地説,無論哪個黨派、團體,無論其過去主張過麼,只要承認九二共識』的歷史事實,認同其核心意涵,我們都願意同其交往。」這句話,明顯是說給民進黨,和國共均已認定了的下一屆台灣總統蔡英文聽的。

習近平在閉門會談前的發言簡潔明快,清楚表示,「我希望兩岸雙方共同努力,兩岸同胞攜手奮鬥,堅持九二共識』,鞏固共同政治基礎,堅定走和平發展道路,保持兩岸關係發展正確方向……共謀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至於甚麼才是「正確方向」,卻又是流於各自表述的圈套。因為「兩岸關係發展面臨方向和道路的抉擇」。為何出現這種「方向和道路」的抉擇?因為一六年台灣總統和立委大選,民進黨蔡英文入主總統府幾無懸念。剩下來的,只是立委席位之爭。如今國民黨最後的希望,就是保有立法院至少三分一的議席。

習近平向台灣發出了明確的信息。首先脅之以威,重申「曾幾何時,台海陰雲密佈,兩岸軍事對峙……二零零八年以來,兩岸關係走上了和平發展的道路……讓歷史悲劇不再重演,讓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成果不得而復失。」繼而動之以情表示「不管兩岸同胞經歷多少風雨,有過多少時間的隔絕,沒有任何力量能把我們分開,因為我們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兄弟,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再誘之以利,明言「對兩岸貨貿協定、互設辦事機構應強化推動;中方也歡迎台灣參與一帶一路』及亞投行。」

兩岸領導人會面,是早晚發生的事,如今安排「習馬會」,可以讓國民黨摘取高分,稍為提振低迷的選情,亦可保其「正統」地位也為馬英九給足了面子,讓其華麗謝幕。雖然大陸口中強調不干預台灣選舉,但這次會面,不無「出口術」之意。而大陸希望台灣如何抉擇,走向何方,踏上哪一條路,亦可謂明矣。


曾偉強
二○一五年十一月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