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3 April 2016

今天亞視 明日香港


亞視的死因,千頭萬緒,一言難盡。但歸根究柢,就是大陸化。正是無巧不成話,自九八年開始,紅色資本入主亞視從此亞視便「愈走愈遠」,終於消失而香港打從回歸伊始,便開始溫水煮蛙,漸趨陸化。今天亞視,也許就是明日的香港。

路人皆知今天電視市場競爭激烈,廣播的渠道多元化但不同平台也只是工具重點始終是內容電視從來也不僅是提供資訊娛樂那麼簡單,而是掌控市民大眾接收甚麼訊息思維,意識形態。

改編自史蒂芬京同名小說一九八七年上畫的美國電影《威龍猛將》(Running Man,講述二○一九年全球經濟崩潰,美國變成極權家,容不下一丁點異見透過官方宣傳和媒體全面控制人民的所有活動和思維

電影中極權政府通過名為逃跑者」Running Man的真人騷,轉移公眾視線,製造和諧繁榮假像。節目主持人還直言,目的是要藉着節目將市民留在家中看電視,以防止他們走上街頭示威。

今天,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真人騷均大受歡迎,還請來明星歌星政客名人粉墨登場,吸引萬千觀眾。原因很簡單,劇集主題,動輒犯禁,要留住觀眾,真人騷可以是有力的工具。畢竟,媒體的力量足以改變人的思維。

電視劇,曾經也依然是電視的主菜。當我們現在追看韓劇的時候,又是否知道即便是今天,大陸仍在重播經典港劇?而在韓劇中,看到的是韓國的人文面貌,本土情懷,以至韓國的大街小巷,家常飯菜。我們不會期望在韓劇中看到迎合香港觀眾的東西。因為,電視劇的根,就在於本土。

美國的《紙牌屋》成功,不是因為它講中南海風雲。而無論是韓劇的宮庭鬥爭還是「星星」、「太陽」均大受歡迎。原因是能夠觸動人心,引發共鳴。因為,人性本來如此。反觀甚麼威武公安,忠誠幹部,英勇紅軍,又如何勾起共鳴呢?

成功的電視劇,離不開人性。而成功的製作人需要的是自由製作水平和表達手法可以創新,但故事的本質,離不開生活的無奈,人性的矛盾,利益的衝突。而經典的角色,也不一定是甚麼英雄,例如八○年的《驟雨中的陽光》,以及之後的《IQ成熟時》《甜甜廿四味》,都是地道本土,讓觀眾看到自己,看到香港的經典劇集。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鱷魚淚》、《變色龍》,堪稱時代的寫照。而《大地恩情》、《霍元甲》等劇集也能激起民族情懷,勾起不少香港人的回憶。《精武門》「笑甚麼,畜生,你也是中國人截圖」今天仍在網上廣泛流傳。

自從紅色資本入主亞視,停止拍劇,綜時事等環節開始大陸化連亞洲小姐也不再是香港人早已傷透不少港人的心!脫離了香港市民斷了本身的根背棄了本土,就如根離大地。枯死,是寫在牆上的大結局。

從前,港英政府沒有禁制「愛國」意識和言論,香港人反而很「愛國」。當年,大批南下的華人,都會學習廣東話,融入香港。曾經,香港很重視「無煙工業」,但一般的士司機、售貨員侍應,不懂英語是常態。

今天,我們的社會要說普通話「適應」新移民和陸客改變我們的生活和營商習慣,配合港陸融合。甚至要改變一般港人的思維與心態,迎合「一國」。不亦悲乎!以「一國」壓「兩制」,以陸化蠶食本土,最終結果如何,亞視也許知道。


曾偉強
二○一六年四月四日


Friday, 1 April 2016

講「獨」無罪



也許,世界上有兩種憲法,一是國家憲法,另一是中共憲法。國家憲法是規範政府行為的,所以只有政府才會被指違憲而中共憲法,則是制約人民行為的。因此,中共才有人民的言行違反憲法之說。

二十八日,香港民族黨宣建黨,以「民族自強、香港獨立」為中心思想,主張港人利益為本位,鞏固香港民族意識,廢除《基本法》,建立獨立自主的香港共和國。不過,公司註冊處拒絕其註冊申請。

港澳辦新聞發言人三月三十日表示堅決反對任何港獨」言行,認為香港極少數人成立「港獨」組織的行為,危害國家主權和安全,也嚴重違反國家憲法、《基本法》和現行有關法律。相信特區政府一定會依法處理。

特府亦隨即發出新聞稿,表示「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分,任何港獨』言行違反《基本法》、危害香港穩定繁榮、損害廣大香港市民的利益,特區政府將依法處理。」

問題是,根據《基本法》第二十七條,香港居民享有言論和結社的權利和自由。那麼,到底是誰違反《基本法》呢?假如所謂的依法處理,指的是拒絕其註冊申請,那又真的太兒戲罷!說到底,香港不應也從來不會以言入罪,口說「獨立」,犯了甚麼法呢?即便是律政司司長袁國強,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中聯辦主任張曉明三月三十一日出席鳳凰二十周年慶典時,亦強調此事「容不得有半點含糊……因為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言論自由的範疇,已經觸及一國兩制』的底線。」不過,張曉明也指出,「關鍵是要看他們是不是實施了違反法律的行為,會不會造成社會危害。」強調,在這些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上,一定要講是非、講原則、講底線,而絕不能夠養癰為患。」

這個「養癰為患」值得一書。原文為「養癰貽患」。語出清曉嵐《閱微草堂筆記槐西雜一》。話說永春山有廢寺,曾有僧眾居住。小僧們夜見山魈,請老僧禁制之。僧曰:「人自人,妖自妖,兩無涉也;人自行於晝,妖自行於夜,兩無害也。」然而,妖後來日間人,無寧老僧始施黨羽已眾,不可禁制矣。曰:「吾之罪也!夫吾咒術始足以勝之,而弗肯勝也;吾道力不足以勝之,而妄欲勝也。博善化之虛名,潰敗決裂乃至此。養癰貽患,我之謂也夫!」

《閱微草堂筆記》實為志怪小說,搜輯當時各種狐鬼神仙、因果報應、勸善懲惡等述異怪譚,意在勸善懲惡。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高度評價《閱微草堂筆記》。認為「測鬼神之情狀,發人間之幽微,托狐鬼以抒己見者,雋思妙語,時足解頤。」好一個鬼神之情狀,人間之幽微。說到這裡大家又會否覺得故事中的永春山廢寺與香港實有幾分相似?至於誰是僧,誰是人,誰是妖,看官也應心中有數。

張曉明既然有信心認為「這些人的主觀意圖不可能得逞,或者説不可能成事。」那麼,又何患之有呢?畢竟言論自由是香港的核心價值。

不過,在下並不認同香港獨立,亦不能想香港可以獨立但並不表示認同這個議題違法,不可討論。回歸十九年,香港已面目全非失去了原有的神和本能。由一個充滿活力的國際都會變成另一個大陸城市而無論是中環的銀行街,還是旺角的女人街,都無時無刻飄着普通話的浪聲。大陸化,已全方位攻陷香港每一角落。

正正是這種壓迫感,才會激化本土意識正正是大陸扭曲了「一國兩制」,才會激起對「一國兩制」的不信任。假如今天中共仍記得早在一九八七年,鄧小平已指出:香港在一九九七年回到祖國以後五十年政策不變,……五十年以後更沒有變的必要。」便應拿出真情實意,還原「一國兩制」,讓香港落實「港人治港、高度自治」。而更重要的,是讓香港做回自己。事實是,香港人曾經很愛國。


曾偉強
二○一六年四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