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24 May 2015

「黑孩」挑戰法治精神



十八大以來,習大大大力倡議法治,然而,一向重視真正法治精神的香港,卻一步一步走向人治。立法議員知法不依,問責高官踐踏綱常。衙門的酎情權可以凌駕法律,官員之「同情心」可以壓倒理據。難道中華人的基因裏,都植有對「包青天」的渴求?永遠寄望不外乎人情的父母官,愛民如子的聖帝明王?

七十三歲老翁施教仁自食其力不領綜援,以假身分證任職保安七年,最終被判入獄四個月。雖有義務律師團隊為其提出刑期覆核,但被法庭拒絕。雖然,施伯此舉其情可憫,其志可嘉,但畢竟法所不容,縱有聲音要求法外施恩,但最終仍得依法治理。

事件中,特府高官沒有表態,法庭完全依法審理。結果雖令人感到惋惜,但卻是意料之內,亦充分體現香港法庭鐵面無私的法治精神。社會的關注亦止乎禮,守乎法。雖然,未知特府會否反思事件帶出的社會和長者生活問題。不過,同樣是違法但「不外乎人情」的另一個案,特府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聲稱以他人身分證明非法入境,並且逾期居留九年的十二歲大陸男童肖友懷,在立法會議員陳婉嫻協助下「自首」,但不是純粹的投案,而是爭取居港權。這不是在白日之下,公然挑戰香港法治,公然侮辱港人智慧麼?

可以想像的是,懷仔只是冰山一角,在港的「黑孩」數目可以很驚人。若然特府對𠐦仔法外施恩,也就表示特府要特赦所有「黑孩」,後果如何,無法估量。值得注意的是,入境處第一時間向懷仔發出「行街紙」,而不是予以拘留,安排遣返。而在事件中,「有識之士」開道護航,問責高官「出手相助」。種種情狀,實在耐人尋味。

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五月二十二日便向傳媒說,政府很關注這宗個案,並表示社會福利署會為懷仔和他的外婆提供特別的福利需要。他說:「教育局亦很清楚說過,只要入境處沒有反對或認為這個小朋友會有一段時間未必可以離開香港,亦可以為他提供一個教育的機會和學位。」

問題是,懷仔的外婆是香港居民,獲得社署支援無可厚非,但懷仔卻是有罪之身,亦非香港居民,提供特別的福利,豈不是有點兒那個?更令人丈八金剛摸不着頭腦的是,為何教育局要插手,為懷仔提供教育機會?一名按律例理應遣返,甚至是即時遣返大陸的孩子,需要一個在港的教育機會,一個學位嗎?

教育局局長吳克儉五月二十三日出席香港中學生太空搭載實驗方案設計比賽頒獎典禮後向傳媒表示,「作為教育局局長,我對懷仔的處境相當關注……若確定懷仔是符合香港入讀的條件,我們可以即時有效地協助他入學。」雖然,囚徒也可以讀書考試,但教育局局長現在高調表示關注的,並不是香港居民的就學機會。到底「唔得掂」局長是否清楚明白自己是香港的局長,是否清楚明白自己在說甚麼呢?即便是要「出手」,也應在確認懷仔香港居民身分之後。從另一角度看,教育局既已出手,又是否意味懷仔可以留港就學呢?

施伯是香港永久居民,其個案亦是純粹的刑事行為,沒有半點政治成分。縱使民意站在施伯的一邊,但畢竟律法如山,不容偏袒。懷仔是非法居港的「黑孩」,同樣牴觸香港法律,但卻沾有濃郁的政治味道。特府予以維護,到底所為何事?難道有人藉懷仔這宗個案試水溫,測試港人法治精神的底線?懷仔的個案,不僅關涉他一個人的前途,而是為數不知幾何的在港「黑孩」的前途。這當然亦無可避免地涉及大陸。問題是,大陸在事件中扮演甚麼角色?

前國務院副總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鄒家華之父,離世後獲追認為中國共產黨員的出版家鄒韜奮,在其《抗戰以來》中寫過:「在此種慘酷壓迫之情況下,法治無存,是非不論。」之語。放眼當下,香港不正是處於「在慘酷壓迫之情況下,法治無存,是非不論。」嗎?可悲的是,逐步摧毀香港法治的,正是特區政府。


曾偉強
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四日


Thursday, 21 May 2015

中央支持「一地兩檢」?



梁特曾經說過:「香港是我們國家這輛高鐵很多輪子其中的一個。」雖然,這說明在梁特眼中,香港的角色如何,但卻點出了香港「不由自主」的本質,和高鐵等同中央、等同國家的神聖地位。如今,廣深港高鐵香港段不單通車無期,而且「一地兩檢」的問題亦被卡住,到底說明甚麼呢?

「一地兩檢」近日被炒熱,在現時政改關鍵時刻,不知是否另有玄機。然而,不少議員論者均突然提出各種建議,並指出外國也有先例,可以參考。不過,高鐵建設是中國的事,如何在香港境內落實「一地兩檢」亦是中國的事,中國處事當然要有中國特色,亦要根據國情來辦,「參考」外國做法,實有大逆不道之嫌。

早於二零一零年一月,時任運輸及房屋局局長的鄭汝樺曾經表示,「一地兩檢」必可找到「折衷方案」。梁特早前也曾表示,「一地兩檢」的工作得到中央的支持。既然得到三令五申支持特區政府、支持特首的中央支持,為何五年下來仍未解決,是耐人尋味的。而「一地兩檢」亦非新事物,球到底在哪一方,值得深思。

說實在的,香港不需要高鐵,要的是中央。高鐵香港段不僅可體現廣深港同城化,也體現在「一國」之下,中央對香港的掌控,實現中央的戰略布局。「一地兩檢」本來是行政安排,但卻為大陸機關在港執法打開缺口。這涉及《基本法》,但「折衷方案」不一定違憲。例如深圳灣口岸便是根據《基本法》實施「一地兩檢」的。問題是,中央視之為體現或強化「一國」之舉措,香港則有人視為衝擊「兩制」的大棒。

袁國強五月二十日在深圳的發言有點弔詭。當天他與港澳辦官員在深圳討論「一地兩檢」事宜後向傳媒表示會面很正面。他說:「大家亦同意在高鐵通車前,要將有關『一地兩檢』的法律問題……將所有『一地兩檢』的事情,在高鐵通車前做好。」然而,高鐵通車無期,這又是否暗示「一地兩檢」也同樣沒有時間表呢?

不過,五年下來,就只達成一個共識,就是「高鐵對香港往後的交通和香港的競爭力非常重要,而『一地兩檢』對高鐵的經濟效益亦非常重要,所以雙方完全同意往後我們會朝這方向盡快達成這工作目標。」這不是當初興建高鐵香港段的理由嗎?這不是明言過去五年,兩地關於「一地兩檢」安排的討論,即使不是一片空白,也是毫無寸進麼?

袁國強亦特別強調,高鐵是經濟、交通和民生的事,不希望將問題太政治化。這正正說明高鐵以及「一地兩檢」已經政治化。假如中央要落實「一地兩檢」,絕對可以找到「折衷方案」,這也許是當初鄭汝樺收到的信息。

但五年下來,中央和特府到底談了甚麼,卻一直諱莫如深。是中央不接納特府提出的方案,還是特府抗拒中央的想法,外界不得而知,但肯定的是,雙方不會今天才談這個問題。由此觀之,「一地兩檢」至今仍然膠着,問題的核心不在港方,正如當初香港「不由自主」地決定興建高鐵香港段一樣。

曾偉強
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

Friday, 15 May 2015

中共沒資格談抗日



由趙寶剛執導,桂綸鎂、孫紅雷主演的電影《觸不可及》,故事背景跨越七十年,講述一名在國民政府當臥底的中國共產黨員,與一名舞蹈老師在戰亂時期的諜戀故事。雖然是故事,但卻道出了一段歷史,一個事實,就是抗日時期的中國政府,是國民政府。

歷史不容否認,只有正視歷史,才能挺起胸膛,面向未來。今天中共一再敦促日本正視侵華歷史,但事實是,毛澤東從未認為日本侵華。不但如此,而且還一再感謝皇軍在大陸的軍事行動。

《毛澤東思想萬歲》中有一段紀錄:一九六四年七月十日,毛澤東會見日本社會黨委員長佐佐木更三,當時毛澤東說:「我曾經跟日本朋友談過。他們說,很對不起,日本皇軍侵略了中國。我說:不!沒有你們皇軍侵略大半個中國,中國人民就不能團結起來對付蔣介石,中國共產黨就奪取不了政權。所以,日本皇軍是我們中國共產黨人的好教員,也可以說是大恩人,大救星。」

《田中角榮傳》中也有一段紀錄:一九七二年,中日建交的時候,田中角榮(日本前首相)向毛澤東道歉:「對不起,我們發動了侵略戰爭,使中國受到很大的傷害。」毛澤東說:「不是對不起啊,是你們有功啊,為啥有功呢?因為你們要不是發動侵華戰爭的話,我們共產黨怎麼能夠強大?我們怎麼能夠奪權哪?怎麼能夠把蔣介石打敗呀?」為此,毛澤東向田中角榮表示感謝,還重申「不要你們戰爭賠償!」

歷史的事實是,毛澤東一九三七年八月在陝北洛川會議上,曾說過「不要到前線去充當抗日英雄,要避開與日本的正面衝突……只有在日軍大大殺傷國軍之後,我們才能坐收抗日成果,去奪取國民黨的政權。」談到愛國時,毛澤東直言「有的人認為我們應該多抗日,才愛國,但那愛的是蔣介石的國,我們中國共產黨人的祖國是全世界共產黨人共同的祖國即蘇維埃。……最糟糕的情況不過是日本人佔領了全中國,到時候我也還可以借助蘇聯的力量打回來嘛!」

當時毛澤東還說:「為了發展壯大我黨的武裝力量,在戰後奪取全國政權。我們黨必須嚴格遵循的方針是『一分抗日,二分敷衍,七分發展,十分宣傳。』 任何人,任何組織都不得違背這個總體方針。」毛澤東口中的「任何人」,包括橫刀立馬的彭德懷彭大將軍。

一九四零年八月至一九四一年一月,在著名的百團大戰中,彭德懷指揮八路軍在華北敵佔區投入了一百多個團的兵力,多次襲擊日軍,在正太路沿線破壞鐵路,切斷日軍補給,此戰役中八路軍傷亡一萬七千,斃傷日軍兩萬餘人。事後毛澤東卻因此嚴厲批評彭德懷,而彭德懷亦因此遭到多次批鬥,直到一九五九年廬山會議後,中共幾乎全盤否定百團大戰。

在廬山會議上,毛澤東說:「你彭德懷那不是愛國,百團大戰是在幫國民黨打日本人,愛的是蔣介石的國。」原來在毛澤東心中,與日軍作戰完全是國軍的事,八路軍打擊日寇不算愛國,而是幫助蔣介石,因而犯了不聼他指揮的重大錯誤。

今年是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去年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通過將每年的九月三日定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紀念日。特府在五月十三日突然宣布將今年九月三日(星期四),訂為一次過的特別假期,以便利社會大眾參與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紀念日的各類紀念活動。

事實是,香港有的是三年零八個月的淪陷歷史,保衞香港對抗日軍的是英軍、華籍英兵及其他外來兵團。在大陸抗戰的是國軍,而非共軍。香港若要選抗日紀念公眾假期,應選重光紀念日。日本於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宣布投降,英國海軍少將夏慤於八月三十日來港,恢復英國對香港的管治。港英政府由一九四六年起,將八月三十日定為重光紀念日假期。

自四九年以來,中共不但在去中國,也在去歷史。而九七回歸以來,更是不斷去殖民、去香港。現在將九月三日定為抗日戰爭勝利紀念日,更是在去中共的歷史,甚至是去毛澤東。弔詭的是,將九月三日定為抗日戰爭勝利紀念日,也就是肯定了國民政府的歷史地位,正統權威,亦同時承認了中共竊國的事實。那又如何面對在台的國府呢?

還是大陸民眾反應快,立刻提出了疑問,到底九月三日長假可否到日本「鳩嗚」呢?中共政權是否放行不得而知,但肯定不少港人會到日本自由行。


曾偉強
二○一五年五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