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18 November 2015

不敢表態愧對港人


黃永玉的弟弟,國畫大師黃永厚,在《南方都市報》二零零七年五月三十日發表的專訪中表示每天除了看書,就是讀報,不讀報不知道又出了麼怪事。()不能在雲。碰到大事,不敢表態,什玩藝兒,冷血!」

香港人支持香港隊,理所當然。不過,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梁特和梁特班子均不敢對十一月十七日晚,香港隊與中國隊在港進行的世界盃外圍賽,表態支持香港隊這簡直是天下間第一怪事就是天經地義的這句話,梁特也不敢說,哪有膽量往訪台北?

「超然」的梁特面對這樣一場令人熱血沸騰的比賽,也真的很「超然」。到底是雲裏霧裏活着,還是很冷血。真的不好說。事實是,不表態也是一種表態。也許,內裏真的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隱情。

在雙方都不能輸的壓力下這一場「Exciting match!」最終零比零,也許是最佳的結果。事實是,不論誰勝誰負,雙方最終出線的機會也不會提高。有陰謀論便質疑,這個結果,到底是否真的在球場上得出的結果?香港隊交足了功課,國足呢?

梁特十一月十八日在馬尼拉叩見習總後會見傳媒,但始終沒有正面回應有沒有觀看這場賽事,只表示沒有和習總談及這場比賽不過假如沒有睇波又如何「對香港隊和國家隊球員的出色表現表示欣賞」呢?

問題是,如果真的看了直播,又為何不敢坦白一點,分享對這場「Exciting match!」的感受呢?難道如今當特首,連睇波的自由也沒有了?

被問到這場比賽有甚麼敏,為何身為香港人的梁特不可以講一句」時,梁特說香港在一國兩制』下,……我們用香港這個身分來參加一些國際性的賽事。……面對我們國家的運動員,或者是國家的國家隊,在這些問題上大家都不會追問你會支持哪一隊』。」

因為以往不問,所以現在不答。這是甚麼邏輯?事實是香港人支持香港隊天經地義。從來沒有人會想到香港的特首不敢表態支持香港隊。這個「態」也不敢「表」,真的愧對七百萬香港人,還有資格當香港的特首嗎?也許,這個特首只會「stand behind」法國。

梁特接着煞有介事地說:「其實大家都知道,我一直以來都非常支持香港的體育事業發展,包括我們在啟德這麼大塊地,這麼值錢的地,可以用來幫助我們解決房屋問題的地,再在上面加多二百億來建體育館,說明我們對香港體育運動,包括足球運動的支持。」

且不說啟德體育城這個大白象,支持香港體育運動,真的就是這樣子嗎?只給零用錢,就表示父母真的愛子女嗎?假如記者問習總支持哪一隊,肯定會聽到「中國隊」三個字。


曾偉強
二○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Saturday, 7 November 2015

方向和道路

「九二共識」到底有沒有共識真的不好說。如果有的話,也許就是「不統、不獨、不武」,維持兩岸分治局面。

這個時任台灣陸委會主委蘇起,在二零零零月創來的模糊術語本來就是鴕鳥政策,意圖概台灣和大陸一九九二年香港會談後,對「一個中國」的不同認知也就是台灣的「一個中國(中華民國),各自表述」,以及大陸的「一個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策」。

時任陸委會副主委馬英九,在九二年十一月會談失敗後表示,商談功虧一簣的原因……海協會明知雙方就有關『一個中國』的『表述』問題並無交集,卻對外一再揚言,雙方已獲得共識。這種言不顧行,行不顧言的作風,錯失達成協議的良機。」

然而,九二年十一月十六日,海協會致函海基會,表示:「海峽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努力謀求國家的統一。在事務性商談中,只要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可以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表述的方式可以充分討論,並願意聽取海基會和臺灣各界人士的意見。」

函同時附有海基會之前所提的第八個表述方案,即在海峽兩岸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雖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但對於一個中國的涵義,認知各有不同」,作為雙方彼此接受的共識內容。海基會在十二月三日的回函對此表示「尊重」。

假如這個就是馬英九口中,要讓「九二共識」回到九二年的原點,那麼馬英九時常掛在口邊的「不統不獨不武」,又如何說得過去?而洪秀柱「終極統一」論又怎會不符國民黨兩岸政策呢?

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七日歷史性「習馬會」,雙方均強調「九二共識」為兩岸和平發展互合作的重要基石。習近平更稱之為「定海神針」。「沒有這個定海神針,和平發展之舟就會遭遇驚濤駭浪,甚至徹底傾覆。」

習近平強調,九二共識」之所以重要,在於它體現了一個中國原則,表明大陸與台灣同屬一中國,兩岸不是國與國關係,也不是一中一台」。他更意有所指地説,無論哪個黨派、團體,無論其過去主張過麼,只要承認九二共識』的歷史事實,認同其核心意涵,我們都願意同其交往。」這句話,明顯是說給民進黨,和國共均已認定了的下一屆台灣總統蔡英文聽的。

習近平在閉門會談前的發言簡潔明快,清楚表示,「我希望兩岸雙方共同努力,兩岸同胞攜手奮鬥,堅持九二共識』,鞏固共同政治基礎,堅定走和平發展道路,保持兩岸關係發展正確方向……共謀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至於甚麼才是「正確方向」,卻又是流於各自表述的圈套。因為「兩岸關係發展面臨方向和道路的抉擇」。為何出現這種「方向和道路」的抉擇?因為一六年台灣總統和立委大選,民進黨蔡英文入主總統府幾無懸念。剩下來的,只是立委席位之爭。如今國民黨最後的希望,就是保有立法院至少三分一的議席。

習近平向台灣發出了明確的信息。首先脅之以威,重申「曾幾何時,台海陰雲密佈,兩岸軍事對峙……二零零八年以來,兩岸關係走上了和平發展的道路……讓歷史悲劇不再重演,讓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成果不得而復失。」繼而動之以情表示「不管兩岸同胞經歷多少風雨,有過多少時間的隔絕,沒有任何力量能把我們分開,因為我們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兄弟,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再誘之以利,明言「對兩岸貨貿協定、互設辦事機構應強化推動;中方也歡迎台灣參與一帶一路』及亞投行。」

兩岸領導人會面,是早晚發生的事,如今安排「習馬會」,可以讓國民黨摘取高分,稍為提振低迷的選情,亦可保其「正統」地位也為馬英九給足了面子,讓其華麗謝幕。雖然大陸口中強調不干預台灣選舉,但這次會面,不無「出口術」之意。而大陸希望台灣如何抉擇,走向何方,踏上哪一條路,亦可謂明矣。


曾偉強
二○一五年十一月八日


Saturday, 31 October 2015

全因司法覆核?

鹿,說是馬。比喻故意違背事實顛倒是非。不過,趙高指鹿為馬,卻並非純粹為了戲弄秦二世。《史記秦始皇本紀》趙高欲為亂,恐群臣不聽,乃先設驗,持鹿獻於二世,曰:馬也。二世笑曰:丞相誤邪?謂鹿為馬。問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馬以阿順趙高,或言鹿者。高因陰中諸言鹿者以法。後群臣皆畏高。

秦二世胡亥雖無才亦無能,但仍知分辨鹿馬。趙高真正的意圖,是找出「言鹿者」以誅之,為日後篡奪秦朝清除障礙。醜陋的,並非趙高之狼子野心,而是言馬以阿順高者。

汲水門大橋十月二十三日夜晚發生撞擊意外,導致青馬大橋一度封閉約兩小時,外界即指大嶼山頓成「孤島」,亦影響赤鱲角機場運作。問題是,大嶼山從來都是離島,而落實在赤鱲角建機場,則始於一九八九年公布的玫瑰園計劃。為何大嶼山的對外交通,今天依然未解決?

梁特十月二十七日出席行政會議前,主動談及這宗意外。不過,不知道是思覺失調,還是另有所指,兩度將汲水門大橋說成青馬大橋。但其身邊的幕僚與新聞官,以至記者們,全皆默然。到底是不敢言,還是真的對梁特無比包容呢?

混淆是非可以是故意的也可以是無意的。不過,梁特接下來的話,則肯定是故意的。

梁特說:「早幾日青馬大橋(應為汲水門大橋)發生撞橋意外後,引起大家討論香港的基建問題。特區政府非常重視香港的基建,因為良好基建系統可以提升香港的競爭力,亦可以令市民生活更加便捷。」

瑞士洛桑管理學院五月公布的二零一五年世界競爭力年報,香港排名第二。在綜合評分中,香港政府效率和營商效率均排名第一,但基礎建設則排第十五位。在基礎建設的細分中,科技基建排名第一、一般基建排名十六、健康與環境排名十七、教育排名十八、科學基建排名二十七。無疑,基礎建設是重要的,但不等於只是多建路橋而已。

事實是,報告指出,香港過去一年顯著轉差的項目,包括政府決策能力、政治不穩定風險和社會凝聚力。因此,提升香港競爭力,首要改善的是甚麼,可謂不言而喻。

梁特接着說:「特區政府非常重視香港的基建,希望能夠完成一個比較完整的網絡,不會出現早幾日由於青馬大橋(應為汲水門大橋)發生撞橋事件令到青馬橋要封橋兩個小時。但是……很多工程項目由於社會上有人反對,或者進行司法覆核等等,令到我們的開工日期要延遲。」

他以屯門赤鱲角連接路為例,若非它的開工期由於港珠澳大橋被司法覆核而延遲了一年,便可以在兩年後通車。但梁特沒有說的是,他口中的通車,亦不過是連接路的北面工程,而非全線通車。

梁特十月二十八日下午,視察屯門赤鱲角連接路工程地盤後,被記者問到可能是政府的環評報告等因素,令到動工期延誤時,梁特只重申「政府的環評報告做得相當完善」。至於港珠澳大橋人工島司法覆核涉及環評,為甚麼不把屯門赤鱲角連接路工程獨立出來,或展開前期工程,令連接路可以早些通車時,梁特更是避而不答。然而,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問題是,屯門赤鱲角連接路能否真的如梁特所言,「能夠發揮青馬大橋替代作用」呢?根據路政署網頁,屯門赤鱲角連接路北面工程預計二零一八年完成,但南面工程則依然「正在覆檢中」。也就是說,即使北面工程完成,恐怕亦仍未能通往機場。

事實是,汲水門大橋被撞,並未「引起大家討論香港的基建問題」,而是凸顯出政府應變能力的不足,推動大型基建的無力,以及欠缺長遠戰略思維的無能。至於工程延誤、超支等狀況,是否如梁特所言,全因司法覆核所致,看官心中有數。可不要忘記,當年政府建議的「青龍大橋」,並不是因為司法覆核而胎死腹中的。


曾偉強
二○一五年十月三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