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21 February 2016

派糖,不如搞好菜籃子!

派糖,已成為慣例,所謂的「合理期望」。而曾俊華派糖,更是豪爽,從不手軟。不過,自金融海嘯以還,香港經濟持續增長,政府年年有餘,而特府高層和極高層,均一再聲稱貧窮人口不斷減少。那麼,還紓甚麼困呢?

有媒體報道,梁特曾力阻派糖,但最終無功而還。不過梁特只是不希望「習握手」藉着派糖而贏得市民掌聲,目的不言而喻但特府面對多項有如黑洞般的大白象工程,加上財政亮起紅燈的房委會和醫管局,還有教育社福等龐大開支,若真的審慎理財,理應保留實力,好好籌劃未來。

事實是,糖可有可無,亦不能飽肚。菜籃子才是生活所必須,生命之所歸。派糖,亦不過是換來一時的掌聲。穩住菜籃子,才是長治久安的民生大事。

屯門良景「管理員」事件在前,青衣長發街市罷市在後,在在向市民大眾發出了警號。原來在無聲無息間,曾經熟識的街市,不再是市民認識的街市,已成為了財團相互勾結取豪奪,從街坊口袋搾取金錢的磨坊。

到底領展在做甚麼?根據領展網頁資料,領展的業務非常簡單就是「投資、管理及營運基金單位持有人所擁有的物業資產。現時,這些資產包括香港各區的商場、停車場及少數其他商業資產。」不知道這個「其他商業資產」,是否包括街市呢?

領展外判街市本來無可厚非,如果外判程序公平公正公開透明或可藉着外判管理透過競爭提升街市服務質素。但為何承判的均是同一間公司?這樣的結果,只有一個:壟斷。

這些屋村街市,本來就是服務村內居民,街市商販與居民相互依存。外表是否美觀,格局是否高檔,並不重要只要價格公道便宜居民自會進內光顧。曾幾何時,街市還是抗衡超市霸權的一道有力防線。除了價格相宜,還有超市無法比擬的人情味。

街市與商場不同,走進街市,不會是為了「嘆冷氣」。但今天,在無底線的霸權下,無論是小商戶還是消費者均失去了選擇的自由,生存的空間。街市小商戶和街坊顧客,成為了財團的俎上肉。菜籃子在「被消費」,而且是「被高消費」。

雖然,街市的物價,是某些領展股票持有人口中的「小錢」,但在小市民心中,可一點也不小。因為,每天在街市買菜的,都是這些「小錢不小」的小市民。領展製造的寡頭壟,不知又是不是梁特口中的「市場失效」呢?

外判加租加價。中學生也看得懂的連鎖反應,一再聲稱要改善民生的梁特政府,難道真的看不見?民生無小事,菜籃子更是重中之重。菜籃子不穩,意味着甚麼,不言而喻。與其恆常地派糖,倒不如搞好市民的菜籃子。


曾偉強
二○一六年二月二十一日

Friday, 19 February 2016

殘體字的任務


上世紀七十年代,有一齣改編自法國作家彼埃爾布勒名著《浩劫餘生》(La Planète des singes)的美國電視連續劇,港譯《猿人襲地球》。其中一集講述猿人找到了人類留下的「知識庫」,有猿人如獲至寶,倡議學習人類的文明。但猿人首領卻下令銷毀,理由是一旦被奴役的人類,甚或被壓迫的猿人掌握了知識,懂得運用智慧,獨立思考,必會對高壓的統治者構成威脅。

馬克思曾經指出,語言是思維的要素。思維是大腦對客觀事物能動的、間接的和概括的反映。人類藉着語言的説明來思維,並且通過語言表現出來,而思維的規律性即是邏輯。語言,當然包括文字。

中國歷史上有兩次文字改造,一是秦始皇統一文字,另一是毛澤東推行簡化字。秦始皇統一文字,目的是為了有效統治。毛澤東推行簡化字,則與猿人首領如出一轍。因為飽讀詩書滿腹的毛澤東,深諳「不可使知(智)之」的道理。

在中國語文的領域除了繁體字,一直存有減筆字。而且一些現在被為視為簡化字的字,其實是正字或古字。例如「无」、几」、「凭」等等。《說文》曰:「几,踞几也。」《徐曰》人所凭坐也。本是象形字,義為古人席地而坐有靠背的坐具。「凭」是「憑」的正字。《說文》指為「依几也」。《周書》有「凭玉几」之語

又如「个」。按《六書本義》,个,竹一枝也。」《儀禮‧士虞禮》有云:「舉魚、腊俎,俎釋三个。」《鄭康成儀禮註》:「俗呼个個。」《集韻》箇亦作个、介,俗作個。个、箇實為

問題是,中共赤化大陸以後,推行的所謂簡體字,並非純然傳統的減筆字或「復古」,更多的是以一字代多字,甚至是以造字取代原有的繁體字。馬克思的徒子徒孫,當然明白語言文字的重要,亦企圖透過改造語言文字,控制邏輯思維。

今天的大陸,「愛無心」、「親不見」。然而惶恐」仍是惶恐」。仔細一看削」剝削」,而且繼續混淆是非」。大陸的這套簡化字,化掉了「精华」,留下了「糟粕」。

中共推行簡化字,美其名為了消除文盲,但卻製造了十四億「文盲」。南懷瑾先生二○○九年在太湖大學堂那句「簡體字是文盲用的」,雖然有其特定的背景,但卻道出了今天的悲涼。不過,老先生當時發言的重點,其實在於「必須要認得繁體字,才瞭解了簡體字。」因為,簡體字是從繁體字來的。

不懂繁體字,不能讀懂中華典籍,認識中華文化。例如,當「義」字簡化成「义」字。便無法理解《莊子》中的「古之真人,其狀義而不朋」一語。因為,義,通作「峨」(亦寫作「峩」),高的意思。「義而不朋」意思是嵬峨而不矜持。即便是大陸的學者,亦不得不復用「義」字來解讀之。

常言道,篆必從六義。中文的方塊字,無論是形聲指事,還是會意挪移,均有所本有其根源,與中華文化、中華人的傳統道德倫理邏輯思維有着密不可分的關連。離開了繁體字,也就是與數千年華夏文明割裂,切斷了中華文化的根。十四億大陸同胞,頓成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不亦悲乎!

要真正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必先全面復用繁體字。現實是,中共登基之初為保政權,不惜摧殘全國人民以至子孫後代的腦袋。然而,觀乎江澤民和習大大的題字,署名也是「江澤民」、「習近平」。不知道這又說明甚麼呢?


曾偉強
二○一六年二月二十日





Wednesday, 17 February 2016

獅子情意結


傳說,滙豐銀行大廈外,閉口的那尊銅獅,曾經在夜裏四出咬人。傳說,現時香港滙豐總行是個「巨型積木」,可以隨時解體運走。曾經,滙豐是香港的「央行」,滙豐大班是香港管治團隊重要成員。

,香港人對獅子銀行仍然有着解不開的情意結。這不是因為香港有一座獅子山,而是同起同落、同呼同吸的共生命運。沒有滙豐不會有香港奇蹟沒有香港亦不會造就今天的滙豐滙豐的獅子錢罌,更不知陪過多少港人成長,成為潛藏心底深處的美好回憶在不少港人的心裏頭,滙豐代表着昔日的光輝歲月。

說實在的,滙豐的根,不在倫敦,而是香港。百多年來,香港由小漁港蛻變國際大都會。與此同時,滙豐則發展成舉足輕重的國際銀行。可是,當香港和滙豐「分手」後,不約而同各走下坡。今天,香港回歸的實驗失敗了,滙豐回歸的希望落空了。原因只有兩個字:中共!

不少人的確認為滙豐宣稱研究將總部遷離倫敦,只是跳「草裙舞」,旨在向英國政府和監管機構施壓。但在下卻相信(其實是主觀願望),滙豐真的考慮並計劃回歸香港。最後,卻基於未能宣之於口的原因,董事會在倫敦與香港二選一之間,「一致同意」留在倫敦。這個決定,不代表倫敦贏了,只說明香港輸了。

匯豐的聲明表示,英國監管架構與司法制度獲得國際認可,處理複雜國際事務經驗豐富,倫敦擁有大量優秀的高技術和國際專才,致力支持人民幣國際化和拓展對華貿易。故決定將總部留在英國。

單看這些表面理由,香港即使不會更為優勝,亦絕不遜於倫敦,尤其是對華貿易和人民幣業務。因為滙豐「仍以亞洲作為業務策略的核心」。由此觀之,留英真正的原因恐怕正如九二年遷冊英國一樣全因恐共。

英國財政部表示,滙此舉是對英國經濟政策投信任票。金管局總裁陳德霖「尊重滙控作出一動不如一靜的決定」的同時,又會否意識到這其實是對香港投不信任票呢?至於特府反應之冷漠,只說明特府與港人的距離何止十萬八千里。

梁特和特府高層機械地將「一國」和「兩制」的雙重優勢」掛在嘴邊,強行將「一國兩制」解體。但問題是,「一國兩制」是不可分割的整體,而重點在於「兩制」。事實是,香港真正的優勢是「兩制」。「一國」非但不是優勢,而且已成負累

鄧小平說好的「一個國家,兩種制度」,今天已經走了樣,變了形。大陸「強力部門」可以在港拿人,而且還「振振有詞」。「首先是中國人」的外國公民竟然仍受大陸所謂的刑法制約,還煞有介事地上央視「被認罪」。從股市到街市,不明來歷的暴力干預無孔不入。在在說明,在中共眼中,今天只有「一國」,沒有了「兩制」。怎不教人佩服滙豐前大班浦偉士的高瞻遠矚。

對於英國來說,滙豐始終是庶子,並非嫡系。而滙豐離開了香港,也就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然而,港人對於滙豐,卻又有着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結。二○○八至○九年金融風暴,滙供股一,香港股民築起血肉長城,捍衞滙股價,今天仍歷歷在目。滙豐與香港能否復合,再續前緣,「青姐」的眼淚也許知道。


曾偉強
二○一六年二月十七日